现在我们国内为分南方人和北方人,但都推广普通话。
可是大家有没有细细琢磨过,为什么普通话和南方方言差别这么巨大,以至于有时候竟然相互听不懂?可又为什么用南方的方言念古诗,反而感觉比北方的方言还要顺口押韵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苏芮的一首歌叫做《酒干倘卖无》呢?是不是也有很多朋友像我一样对歌词感到莫名其妙,按照普通话的理解有点儿费劲,感觉很怪呢?其实这是闽南语,这一句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说有酒瓶子要卖吗? 以前闽南台湾一带收购废弃的空酒瓶子,一边儿走街串巷,一边儿高喊酒干倘卖无啊~如果谁家有空酒瓶子要卖,就会叫住这个收费品的人。 类似我们北方的磨剪子锵菜刀~
我查阅资料有看到讲酒干倘卖无里面有两个错别字。闽南语中保留很多古汉语的成分,有很多字如果不懂古汉语,根本写不出来,比如歌名中的干和倘,就是错别字。‘干’正确的应该是‘瓨’(音xiang),这个字出现在2000年前司马迁的《史记》里,就是酒瓶子的意思;‘倘’应为‘当’,《古诗十九首》里就有这样的用法,由于许多人不了解,所以便音译成干和倘。
我感觉这讲的好像有点儿复杂,也许资料上是对的,但是闽南语酒干倘卖无它意思就是酒喝干了瓶子卖不卖的意思,没必要猜测干是不是酒瓶子的意思。因为越这样解释的话,越让我们北方人理解不了。
在闽南语、客家话,包括广东话等等一些现在的南方语言当中,有很多古汉语是传承下来的。如果我们和南方同学同时穿越回以前,他们说南方方言,我们讲北方话,古人可能更能听懂他们说什么,而我们极有可能被当做奸细给砍咯。
说直白一些,当年唐明皇和杨贵妃肯定不是电视上演的讲着西安话芙蓉暖帐度春宵,项少龙也肯定不能讲着港谱穿越回战国,古人说的话其实更趋近于南方方言。只是根据现状我们大多都是用普通话或者是北方方言来解读古汉语的。古汉语被冲击到现在,已经很少人能明白其意了。
咱们现在普通话定义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 以北方官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通用语。那就得从北京话作为突破口来寻找,北京话主要就是以北京城形成的方言。 不过北京自建以来,经历过很多个朝代的变迁。自古以来北京话就有很多种,现在我们听到北京话只是历史上的一种。
从历史上讲,400多年前的明朝末年,从意大利来了一个传教士叫利玛窦。曾用罗马拼音记录了大量的当时的北京话,这些记录至今尚保存着。从利的记录中可以明白无误地看出:当时的北京话是有大量入声字并且没有zh、ch、sh等翘舌音的语言。这比如那个年代的人读吃柿子就会读成ci si zi (呲四子)、石狮子就读作si si zi(似丝子)。说明了当时的北京话不是现在的北京话,也不是现在的普通话,因为无论北京话还是普通话都不具备这些特征。同时也说明了北京话和普通话的历史都超不过400年,400年前的北京话是明朝的官话。
据考究,当时的官话类似于今天南方的吴语,跟我们现在的江浙话、吴越话、江东话、江南话差不多,那时候的北京人并不是一张口就是:吃了吗您呐、上哪儿呢您呐,而可能是说一口吴侬软语的江浙话!您是不是觉得诧异呢!再回想起戏歌词唱的不是: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而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越剧,各位北方的同学您受得了吗?
其实去考证,吴语有2000多年历史了,是古代华夏雅言之一。我们的这个普通话,阴平阳平。 上声去声,一二三四声四个声调儿。简单来说就是吴方言无平翘区别,但有清浊辅音区别,为送气清音、不送气清音、浊音三分。普通话有平翘区别,但无清浊区别,为送气清音、不送气清音二分。数量上来说吴语声母数量比普通话要多十来个。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知道这是包括吴语在内的南方方言,读古诗押韵很多的原因,口说无凭,建议大家去搜一下勇吴语朗读的《水调歌头》,朗诵听起来就特别有味道。
清朝入关的皇帝皇太极和孝庄之子福临(顺治帝),进驻北京之后语言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比如说京城里有一棵来自南方的树木,或者是厨房里的一件汉人做饭工具。 因为满族人祖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植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工具,用满语压根儿就无法表达。 那怎么办呢?就直接在满语的记录上去学习上个朝代的官话。但满语对于汉语,它有先天的残疾,首先上文说的入声字就全丢光了,这也是汉语的同音字增多最根本的历史原因。从以前五个调变成四个调了, 用满语套学汉语的发音就变得不伦不类。 但在交流当中,渐渐的北京话也被融入了很多少数民族的语言。
你像北京话当中的哈啦 ,来源于满语的哈,意为是刺鼻的意思;还有摘歪,来源于满语的加勒姆比;意为躲避身子(一摘歪,就从马上掉下来了); 还有一个我们常用的磨蹭,它也是来源于满语,磨蹭意为迟钝,现在意为繁琐缓慢就别磨蹭了,再不走赶不上今天的航班了;老人会经常说一个人咋咋呼呼,这个咋呼也是从满语当中转化而来,古意是泼妇的意思;还有搁肢窝儿, 这个词儿呢,也是来源于满语;最著名的恐怕就是宫廷剧中的那个容嬷嬷的嬷嬷,这个词同样来源满语; 还有一个很多人吃过的食物,也是北京特色之一的沙琪玛,这个词就是满文的撒切玛的中文音译。
随着使用人口的增加,这种让当时汉人老百姓笑掉牙的瘪脚汉语,就慢慢的成了统治阶级的共同语言。 再后来,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就形成了现在的国语。不过虽然是受到了满语的很多影响,但是北京话脱胎于北方方言,后又兼收并去南京官话、满语、蒙语等的精华,所以显得特别生动活泼,表现力强。 这也正是为什么北京涌现出了很多优秀作家。
这也明了文化在兼收并蓄中的发展与繁荣的同时,也讲述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那就是一个多元的共同体。
大家伙当地都有什么有趣的方言呢?评论区里留下你的方言让大家猜猜你是哪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