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自身的沉痛教训劝慰大家,别在做重要决定之前玩剧本杀。
说不定那个故事的人物原型就是你或是暗示你去做一些事情。
我就是在结婚前一天和家人朋友一起玩了剧本杀,然后,我就成了现在的阿飘…
不,还只能算半个阿飘,因为我还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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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病房里
青哥,姐姐还能醒过来吗。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秀气长相的女孩儿一脸担忧的看着病床上闭着眼的女生,眼周红的有些发肿,显然不久才哭过。
林青拉着病床上女生的手,深情的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似是才听见女孩儿的询问,捏了捏鼻梁根,不管念念能不能醒过来,我都会守着她。
哟,还一口一个青哥,真当我家念念死了啊,亏你还是有男朋友的人。
一个一头短发,穿着干练西装的女生翻了个白眼,怼道。
对我姐嘴巴放干净点。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怒视着短发女生。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啊。
……
啧啧,这都成植物人了还不放过我,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玩剧本杀走情节的时候放火想烧死我,说不定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哦,对了,我是因为玩剧本杀的时候起火了,我恰好在三楼,跌下来的时候因为吸入了大量浓烟,本就晕乎乎的,一个没注意头朝下栽下来了,后脑勺着的地,一不小心就成了床上这个被白纱布包裹严实的植物人。
林青,就是被喊青哥那个,是我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我小时候曾走失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林青一家收留了我,后来回了季家,我外祖母为了感谢林青一家照顾我,就将林青和我一起送往私立高等学府读书,奶奶还送了林家一套房子就在我家附近,本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想借着剧本杀杀了我。
那个哭哭啼啼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叫顾芊芊。怎么说呢,她在之前提醒过我要小心林青,可我没听,毕竟她一天天一口一个青哥叫着还不叫姐夫,那双时时含泪的大眼睛多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而事实上,她确实在勾引林青,不过一直没成功。
短发那个是我闺蜜,叫刘彤,假小子一个,心直口快,毒舌,是一个编辑。
帮着顾芊芊说话的是她亲弟弟顾叶,刚上高三,脾气平时就拽得二五八万的,从他眼神和行为上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热血青年。
病房里还有一个,我那个妹妹的男朋友,陆远。可把我便宜妹妹当成了个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宜妹妹都被怼了还稳稳的坐在这儿。
此时的病房刘彤和顾叶吵得还挺激烈,也不知道吵给谁看。
我站着一边,真想来把瓜子,边看他们演戏边磕。
我成了植物人病房里的每个人可都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昨天我还是个试婚纱的新娘子,幻想着婚后和竹马的幸福生活。
正盯着漂亮的婚纱出神,一个电话把我的梦打碎了。
是林青,本以为是说结婚的事,结果是问我要不要在结婚前和亲近的朋友家人聚个会,本来不想聚可想到这或许是林青给我准备的惊喜,喜滋滋的答应了。
可没想到到时间后,他们又提议去玩剧本杀,要玩点刺激的,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只好暂时转移阵地。
2
我们抽了一个《崩坏的暗黑童话》脚本,小红帽的妈妈让她穿着鲜艳的红色外套戴着红色帽子去给森林里的外婆送饭,而这时的外婆已经被狼吃掉了。
庆幸的是小红帽一眼认出了大灰狼,把它杀了,扒了狼皮披在自己的身上。
走出森林后意外遇见一个美丽的妇人,把披着狼皮的小红帽误认成了猎人,出了丰厚的报酬,让小红帽杀了白雪公主,小红帽拿了酬金却没杀白雪公主,反而带着白雪公主远赴战场杀敌,却不想白雪公主不愿过这种风吹日晒的日子,不辞而别,回到了和小红帽相遇的森林。
遇见了七个小矮人并和他们做了朋友,结果小矮人被王后收买了,王后听到小矮人传来的消息后带毒苹果来毒倒了白雪公主,小矮人们一时间后悔不已,纷纷哭泣,决定给白雪公主一个盛大的葬礼。
举行葬礼的时候碰见了来林间狩猎的王子,看着美丽的白雪公主起了邪恶的念头,情不自禁将她喉间的毒苹果吸了出来。
见白雪公主醒后,他拔剑要杀了她,七个小矮人舍命救她,最后就她和一个小矮人活了下来。
她和活下来的小矮人刚出森林就遇见来寻她的小红帽,小红帽干脆利落的赢了王子,王子作出不再伤害他们的承诺,并提出想和他们一起生活,白雪公主见色起意同意了,而后他们四人隐居在一处生活着。
就在快要幸福大结局的时候,王后带着兵围剿了他们的隐居的小窝。
王子,小红帽,小矮人都死在了王后带来的士兵手上,白雪下落不明。
而后便是所有人的复活,但却没有了先前的记忆。
我们的任务是在自己死之前找出自己的故事,并揪出当年王后围剿他们的真相。
我抽到的人物是小红帽。
下面,我们来分组。
主持人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神秘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抽到相同颜色卡片的人一组。
我和顾芊芊一组,她的角色是王后。
顾叶是活下来的小矮人和陆远扮演的王子一组。
林青是白雪公主,刘彤抽了一张空白卡片。
她成了主持。
请各位玩家上交手机,并拿好自己的对讲机,回到自己房间,等待任务。
刘彤进入角色很快,但还是在我走的时候冲我眨了下眼。
回到给我安排的房间,我们看见桌子上有张任务卡,上面写着:清理好屋子,找出对自己不利的物品,销毁它。
这个房间像是童话里的蘑菇屋,四处是木质的家具,还有很多灌木丛,盆栽,清新的森系。
我和顾芊芊对视了一眼,开始寻找。
姐,我找到了自己的隐藏小故事。
不一会儿,顾芊芊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我愣了一下,你是假王后?
顾芊芊无语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剧情,说:不是,王后和小红帽是母女。
我找东西的手抖了一下,这是什么崩坏的剧情。
然后呢。我问她。
我朝着下一个盆栽走去,里面隐秘的夹着一张卡片。
我想杀了你。
母女相杀,还挺劲爆。
我展开我的卡片:
白雪公主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连夜逃走了。
我抬头看了顾芊芊一眼,把你卡片上的话原封不动的读出来。
顾芊芊不理解的看着我,但还是照我的要求读了出来。
你发现了女儿小红帽和丈夫是一类人,所以让她穿着鲜亮的衣服进入了森林,成为野兽的活靶子。
我看了眼时间,让她抓紧时间找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最后我们找到了王子的佩剑和小矮人的帽子和书信。
王子的佩剑在我屋里,与小矮人有关的在顾芊芊屋里。
看来你的关系网还挺广。
我调笑的看着顾芊芊。
她有点傻傻的,看着我:姐,小矮人的信上说,白雪公主在他们那里过得不错,想继续喂着。
为什么要用 喂 这个字。
我摊摊手,我怎么会知道呢。
把这两样东西扔厕所里去,管它呢。
好的。那个,姐,我知道我不该多说,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小心白雪公主。
我摆摆手,敷衍的嗯了两声。
集合时间到了刘彤还是戴着金色的面具,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大家想来已经找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片段,下面来交换信息。
我看了眼林青,思索着白雪公主为什么要离开小红帽呢。
林青是一人一组,他率先说:小红帽没有按照王后的命令杀了我,还热情的邀我同行,一路保护我,我对小红帽充满了感激。
陆远说他:我和小矮人得到的信息是王后和小矮人有书信来往,小红帽的武力值很高,而且喜欢美丽的物品,经常收集树脂做成标本保存。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手里的人物卡片,听他们都把话说完了,我一点点的把信息对上,除了白雪公主,其他人的消息都是故事外的。
所以,林青在撒谎。
我和芊芊也得到了小矮人和王后有来往的信息。
还有……我抬头看着林青,白雪公主的不辞而别,是发现了什么,对吧。
林青被我看得一愣,随后笑笑,不是因为受不了风吹日晒的苦日子吗?
交流时间结束,现在你们要找出其中撒谎的人。
还真有人不说实话,就是那个人……不止一个吧
最后王后和白雪公主二比二持平,还有一票在我这儿
没人出局,各人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寻找线索。
3
快走到房门口时,我和顾芊芊的对讲机都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刘彤的声音,小红帽,来二楼左数第三个房间领取你的隐藏线索。
我用口型告诉顾芊芊我去厕所,她点点头,我猫着步子来到了二楼左数第三个房间,刘彤在里面等我。
她着急的说:念念,王后要害你,你不要因为她的眼泪去相信她说的话。
白雪公主才是最后的赢家,你做再多也只是给她铺路,她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这两句话不知道是要点醒我还是这只是游戏里的内容。
好麻烦啊,这些事情,我最讨厌麻烦了。
我似懊恼的皱起眉头,要是一把火解决掉就好了。
王后一心要害的不是白雪公主吗?小红帽又是她的亲女儿,从之前的线索来看,小红帽的秘密能吓得白雪连夜跑路,喜欢美丽的物品还喜欢收集树脂,标本吗?
可以完美的保留那些动物的生气,所以……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回到给我安排的房间,我看着正在找线索的顾芊芊,想找这个便宜妹妹聊聊。
芊芊,咱俩聊聊。
顾芊芊乖巧的坐下,额头上有些小汗珠,怎么了姐姐。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杀我。我问得平静,她听完这话反倒有些慌乱。
没有,姐姐,我一直都拿你当亲人的。
所以你不忍心自己动手,来了招借刀杀人,用刘彤的弟弟做引子,逼刘彤编了这么一个带有引导性的故事是吧。
顾芊芊脸上闪过慌乱,想要开口解释,张了张嘴,良久,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看着自己为结婚做得美甲,没发现,你自己承认的,为了我外祖母的遗产?你觉得我死了遗产会落到你头上吗,天真。
你倒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我一问你就招,说说看,谁引导你这么干的。
我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我来猜猜,是你那看似天真无害的小男友吧。
我每说一句,顾芊芊的脸就白一分。
哟呵,猜对了。
你应该谢谢你自己下不了手,免于坐牢。
姐,你是不是猜到了这个故事原型是你。
我很不高兴的皱眉看着她,我喜欢美丽的东西是不错,可你说我是个变态收藏魔可就过分了啊。
不是,我是说你换个角度,当初你失踪了一段时间是你母亲故意送出去的,而后遇见的林青,林青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有没有一种可能白雪公主之所以能遇见小红帽是因为她就是奔着小红帽去的。我没想过要害你,但我阻止不了他们,弟弟还在上学,我怕出意外,不敢过于明显的提醒你……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最后嘤嘤的哭了。
啊,这。
故事开始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小红帽本来也不是那么无私的保护白雪,是因为看见白雪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制成标本,小矮人那个喂,应该是把白雪当成了口粮吧,王子是在白雪中毒醒后发狂的,所以他一定是个恋尸癖,但是王后嘛……
是诶,王后表面上唯一的黑点就是送亲女儿去送死的同时追杀继女。
猜到整个故事了就玩得没意思了。
于是我让顾芊芊配合一下,下场让我出局。
又到了相互交换信息的环节,这次我也投我自己,顺利出局了。
这个时候,林青找到我。
念念,我信你没说谎。
哦,我这个竹马未婚夫好像有点问题,但我还没证据。
我抬头与他对视,:可我出局了呀。
我突然话锋一转,林青,我们就要结婚了对吗?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浅笑着对我说:怎么说起了这个。
我死死的盯着她的脸想要找出一丝漏洞,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清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他一把抱住我,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哄着我:想什么呢,我的新娘子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
只有我一个吗,那可是你说的。
我垂下眼睑,挡住眼里的疯狂。
我笑着回抱住他,:林青,我爱你。
林青在我耳边细语:你要相信我啊,我也爱你,念念。
既然这样,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亲爱的竹马未婚夫。
一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连相遇都是算计,我垂下的手捏紧了拳头。
虽然出局了,但游戏还没结束,所以手机还是不在自己手里,想到刘彤对自己说的话,我看向了一旁的对讲机。
果然,里面传来了动静,只是这不是刘彤发出的声音。
小红帽,现在你有一个隐藏任务。去三楼杂物间找到任务。
收到。
我看着一旁的对讲机出神,在想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又或者是谁戴了变声器。
根据这一轮交换的信息里,可以得出小红帽确实是想把白雪做成标本,白雪才逃跑的,小矮人和王子好像达成了一个协议,而王子不是被王后杀死的……
回过神来,我走向杂物间,这个房间……
怎么全是废纸和废木头,里面没人。。。
正想出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差点被吓死。
别走啊,过来接任务。
啊,这不是顾芊芊的男票吗,怎么做起了幕后。
寻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一个大木板后面有个干净整洁的小桌子,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桌子上有两张任务卡,一张是我的,另一张自然就是陆远的了,看来还不是幕后。
我看着唯一照进月光的地方,用眼神余光打量着他一半在阴影中的侧脸。
你用对讲机把我叫过来的?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被对讲机叫过来的,说是有隐藏副本任务。
副本吗,看来有人要等不及了。
我拿起我的卡片,上面写着:
在你们四人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你的标本准备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主人公了,你害怕第一次做人体标本会出差错,于是看向了一旁直勾勾盯着白雪的王子……
任务:找到杀自己的凶手
好家伙,王子竟然是小红帽杀的,怪不得开场王子佩剑会出现在我房间。
我挑眉看向陆远,你上面写着什么。
陆远有些结巴,他半天没说明白一句话,我抢过他的卡片:
你的身体浸泡在树脂里,严重缺氧的情况下,可你的意识还很清醒,这个时候你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从身后掏出了火折子,嘴里说着什么,你努力的想要听清,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也就是说我是被人放火烧死的?
看着和我一毛一样的任务,这个任务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等等,如果是脚本照进现实,那……
卧艹,我快跑至门口,果然门在外面锁死了,地上还有隐隐的汽油味儿。
意识到不对,我迅速在屋子里穿梭着,陆远看见我到处乱窜,疑惑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没停下自己的动作:还不帮忙一起找,你想死在这儿吗?
他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找什么啊。
我幽幽的说:找你想要烧死我的证据。
他震惊的跳了起来,对我大声的吼道:季念念,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
我缓缓举起手里的打火机,他立马消了声。
原因无他,这是顾芊芊为陆远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打火机,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慌了。
你看那扇门,有多大把握弄开它。
我指了指门口。
陆远过去摸了摸门,尖叫一声
干嘛,被门咬了?一个大老爷们摸个门还嗷嗷的……
他飞快地走到我这边,跟我说:把握为零,门已经开始发烫了。火势看样子不小,咱俩今天真的要被烧死了。我还没娶芊芊过门,我还没……
停,还没死呢,嚎什么,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撺掇我妹妹害我。
我大声的说出了他的阴谋,看着他一脸呆愣的样子,都把火灾给忘了。
陆远吸溜了一下鼻子,什么时候的事。
好吧,他不适合演戏。
我面向他,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然后拉过他的手写了119三个数字。
他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一双眼睛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不想看他那么开心,于是告诉他:你看周围都是废纸和干燥的木头,你猜是谁先过来。
陆远……
很快火势就蔓延到了屋里,好在我和陆远已经尽力清理了门口处的纸和木头,但一阵阵的热浪冲过来也是难受的紧。
我问他:你任务卡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你能猜到吗?
陆远:……
我:好吧,你不适合玩剧本杀。
我俩从窗口往下看,两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主持人,所以说,引我来的还真可能不是刘彤。
陆远激动的拍着我的肩膀:你看,那是不是你的好闺蜜。
我:你可以轻点拍,我不瞎,看得见,另一个猜得出来是谁吗?
陆远语气微微有些兴奋:隐藏大BOSS。
我点点头,答对了。
身后的热浪越来越强,此时消防车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我戳戳被热浪和浓烟搞得奄奄一息的陆远:消防车来了。
陆远顾不得难受赶紧爬起来,呼叫消防员,消防员听到呼救后第一时间赶来在我们窗下铺了气垫。
浓烟呛得我眼泪鼻涕糊一脸,陆远好像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扒拉着窗边,眯着眼看见窗下的气垫和已经跳下去的陆远,头一栽也下去了。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我看见了我亲爱的王后正踩着恨天高带着精致的妆容,优雅的走向我。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我这个买卖不亏。
看着其余完好的几人,妈的,失火的就三楼那一间房,不是谋杀都说不过去。
4
想完这句话,眼一闭,彻底晕死过去了。
灵体的我飘荡在半空,观察了每个人的神情,原来都到现在了还是不肯摘下伪装啊。
但是没关系,就要装不下去了。
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嘈杂。
门开后进来了几个便衣壮汉,带头那个掏出了警官证。
看着屋里这么多人,问道:谁是林青?
林青站了起来,立马就有人给他的手拷上银手镯,白林路39号三楼纵火案怀疑跟你有关,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被拷走的林青,我有些不理解的看着顾芊芊和陆远,这两个人在沉默些什么,我未婚夫被拷了。
就在我有些烦躁的时候警官又说话了。
谁是刘彤女士。
刘彤站了出来,是我。
我们怀疑你有教唆犯罪伤人的嫌疑,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他们走了之后
这下病房里只剩下了顾叶,顾芊芊和陆远以及阿飘的我。
顾芊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时不时的玩弄一下手指头,似是不经意的开口。
阿远,那把火是你放的对吗?
顾叶听呆了,不可置信的对他姐说: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远没说话,一直沉默。
顾芊芊继续说:故事里王子和小矮人达成了一个协议,那个协议就是联手杀死小红帽然后栽赃嫁祸给白雪。显然这个小矮人不能和你达成协议,所以这个游戏就多了一个主持人,主持人主动找到你合作,联手引小红帽去三楼堆满易燃物的杂物间,我说得对吗?
陆远的双手陡然握紧,用力到指节发白,闷闷的嗯了一声。
但你没想到自己也折进去了,在你发现小红帽进屋后,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惊慌之下丢掉了我送你的打火机。但发现门被锁后你又别无选择,只能不甘心的做了别人的替罪羊,对吗?
陆远又嗯了一声,闷闷道:我没放火。
顾芊芊笑笑:我知道,就是逗逗你。
陆远猛地抬头,眼里的水在打转,芊芊,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顾芊芊笑着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姐姐会好起来的,本身你也没做什么错事。
谁也没注意到,顾芊芊紧绷的全身放松了下来。
顾叶看着两人的对话,状似深沉的点了点头,所以大姐现在这样的原因是被谋杀了。
顾叶看向陆远:姐夫,你知道那个和你联系的主持人是谁吗?
陆远挠挠头,他戴着金色面具,穿着黑色斗篷,哦,还有他用了变音器,声音很机械。
顾叶瞬间化身福尔摩·叶,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用变音器,想遮住声音,用斗篷,想遮住身形,所以这个人极可能是个熟人,这栋楼只有我们几个,都两两一组,当时我姐又在一楼,所以最可能和你联络的人是落单的林青哥。
顾芊芊皱着眉看着说出推断结果的顾叶:顾叶,有些事我不想戳破了说开,你最好是做好一个高中生应该有的觉悟。
顾叶急道:事实就是这样的,姐,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芊芊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陆远看着对峙的姐弟也忍不住出声:小叶,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的推断。
顾叶骄傲的说:在你接到隐藏任务后,我好奇就跟着你出去了,然后就看见刘彤姐进了林青哥的房间,她手里正拿着一件斗篷。但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林青哥的隐藏任务,现在想来可不就是他吗。
顾芊芊看着满脸写着快夸我的顾叶,感觉脑仁疼。小叶,第三次任务一开始林青就和我呆在一起,我的任务就是和林青一起寻找有关王后和白雪的副本,找出白雪的死因。
顾叶脸色一白,蔫蔫的坐下,他这是误打误撞被当枪使了。
我兴致盎然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说得大差不差。
第三次任务刚开始我就让林青和顾芊芊一起做任务,果然是正确的。
我和顾芊芊分开的时候告诉她,我要信林青一次,由我自己承担风险。
顾芊芊尊重我的选择,没多劝。
至于那个神秘的主持人,很快就会自己冒出来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还有点不太习惯。
敲门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了门口。
哦莫,是我亲爱的王后和我的便宜爹。
小妈那抹艳丽的大红唇有点扎眼啊,不过我喜欢。
便宜爹先是打量了病房,而后坐在了之前林青的位置,一脸痛惜的看着我。
似是有些懊悔的拉住我的手,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念念,爸爸又来晚了。
念念,就算你成了植物人,爸爸也不会把你丢下的。
……
瞧瞧这话,多动听。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便宜爹在凌晨给我输的液打了一针,说不定我也就信了这鳄鱼的眼泪。
从三楼摔下来又有气垫垫着,怎么听都不像能到植物人的地步。
事实就是不到那个地步,我只是有点脑症荡和小腿骨折,做了个小手术。
麻药劲过后被疼醒了,特意看了对面墙上挂的表,凌晨四点十五。
睡不着了就望着天花板发呆,然后门开了,本以为是护士查房,结果……
这个戴口罩的护士怎么畏手畏脚的,感觉到不对,我立马把眼闭上。
然后感觉这个护士在我病房逛了逛,不知道干了什么,又折回来在我床边站了好久。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自己现在跑不掉。
这种我为鱼肉他为刀俎的感觉真令人讨厌。
忍不住好奇,把眼睛扒开一条缝看看他到底在干嘛,一个高大瘦挑的黑影立在我床头,看样子是个男的,再往上看。
好家伙,他在全神贯注的往我输液包里注射液体,怪不得站这么久,计划着等他一走就拔针。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出去关门的声音,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已经开始发涨发晕了,清晰的感觉到地球在转,这是想睡了还是药效开始发作了,心里有些着急。
又眯着眼睛虚看了一眼,一双微凸的眼球快要贴我眼皮上,我甚至看到了他眼里的红血丝!
旁边显示器立马显示我的心跳极速加快。
正在我以为自己醒着要暴露的时候,那个黑影说话了。
不应该啊,这个药剂只会让她像植物人一样沉睡,怎么心跳快了这么多,难道剂量错了?
随后有些慌乱的出了病房,庆幸自己没真睁眼。
显然他刚刚的注意力被一旁的显示器吸走了,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接下来本来是要拔针的,刚要抬手就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手指头只能微微的弯出弧度,脑子也越来越混沌,艹,这下药效真发作了。
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熟悉啊,是谁呢,记不起来了,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
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不就找到那个假护士了吗。
我的小妈正站着顾芊芊的身边冷眼看着我便宜爹的假煽情,时不时的送他一个白眼。
眼光落在自己儿女身上的时候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柔情,要是我妈妈还在想来也会这么看我吧。
可惜,没有如果。
我可是要把伤害我的人都送进监狱的。
5
便宜爹声音一出来就暴露了,如果放火的也是他,那为什么今天凌晨没戴变声器,而且,我并不知道是他放火的前提下,他这么做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看来这个假设不成立,只是他们这么做不怕我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吗,毕竟想我去死的人那么多,说不定我脑子一热就给来个同归于尽。
外祖母都病入膏肓了,又不会重新下遗嘱,所以这是在阻止我结婚拿到公司?
对于那个神秘的主持人,让我一时间想起了东野圭吾小说《圣女的救济》里曾说过,排除所有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真相。
啊,这样的话,还真是小瞧了他,差点被牵着鼻子走。
他们图什么呢,唔……想起来了,我外祖母的遗产。
外祖母是个典型的女强人,还是个单亲妈妈,靠卖茶和倒卖服装起家,还成立了个人企业,因为当年不同意我妈的婚事,觉得便宜爹居心不良,就是图她家产,图她好骗,我妈不听,外祖母一气之下就将公司直接给了还没踪影的我。
后来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亏了身子,没两年就走了。也就是我妈走的那一年,我丢了,外祖母很生气,把怒火都发到我便宜爹身上了,但更多的精力都在找我。
被找回来之后,就很少回顾家了,我也自然而然的随了母姓。
后来才知道,我妈刚走便宜爹就娶了小妈。
小妈是进了门才知道有我的存在,而我仅仅比顾芊芊大三个月。
小妈大闹了一场,奶奶出面都不管用,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仅仅过去半天就无疾而终。
我猜测是便宜爹拿小妈孩子的抚养权搞事情,所以在找上门的时候就直接挑明。
帮我,孩子抚养权一定会在你手里,而且,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本以为她会挣扎几天,没想到刚说完立马就决定跟我合作,啧,看来便宜爹不得人心啊。
从我被找回来之后,外祖母的身体越来越差,外祖母说怕是看不到我结婚了,就把遗嘱改成法定继承人为我,但得婚后生效。
我接着就开始着手筹备和林青的婚礼,然后就有人竟然比我还着急……
不得不说和小妈合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玩剧本杀的那栋楼早就被小妈查出是便宜爹名下的,刘彤和便宜爹私下里有联系,游戏的房间里有很多监听设备,所以说出来的自然都是想让他们听到的。
关于报警,当然是从刚开始玩剧本杀的时候提前设置好的定时给12110和小妈发送的求救信息,所以就算小妈不报警,我依然会获救,只不过会晚一些。
至于刘彤,我同情她有一个不幸的家庭。
有重男轻女到了极点的父母,一家子都扒着她吸血,从小破衣烂衫的长大,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连高中学费都是自己一分分挣的,同时还得供弟弟上学,找工作,租房,娶媳妇……
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肯定还有填不完的黑洞,但她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在受伤后一味的找我哭,我说解决掉麻烦的源头,帮她打官司,她坚定的拒绝了我,说毕竟是血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没办法,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从这以后就再没劝过她,苦难都是自找的。
强者自渡,圣者度人,我既不是强者也不是圣人,指望我成为圣母,不太现实。
不久前刚听说她弟弟染上了赌博,要债的都追到家门口了…
我不认为在这个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她有闲心思陪我玩剧本杀。
……
还有陆远,他虽然不太聪明,也好歹上了这么多年学,怎么着也该有自己的判断,所以在他紧张的想瞒过顾芊芊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对他的爱情很不友好。
他还真打算当那个放火的替罪羊,只是没想到顾芊芊猜出了他的心思,看得出来是挣扎了很久才说出不是自己放火的实话。
能让陆远心甘情愿当替罪羊的能有谁呢。
……
这病房里,只有一个人我想不通。
顾芊芊为什么一门心思的要勾引林青,而且她男朋友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也不阻止。
我打量着一直垂头看地板砖的女人,一身素色连衣裙,随意拢了拢头发扎起来,脸上很干净,在碎发和阳光的衬托下,这就是一朵美丽易折的小白花……
她在给谁打掩护吗?还是……
爸妈,明天我开学,先回去收拾一下。
顾叶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小叶学习紧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进度。
小妈没管便宜爹的想法,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差点把他忘了,盯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病房。
是漏了什么细节吗,林青和刘彤进局子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不通了,没意思。
看着便宜爹还拉着我的手 心里闷闷的,外界都说他是个好丈夫,对妻子爱得深沉,身体自妻子去世和女儿走丢后一天不如一天,好在丈母娘帮着他开了家公司经营才勉强振作。
我也曾以为他是个好父亲,仅限于知道他和小妈的过往前。
没等我回忆完,病房就被护士推开了,王医生,这就是312号病床,病人到现在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王医生是个一米八壮汉,胖乎乎的挺着个不算太大的啤酒肚,从眼睛上看感觉是一个很严肃靠谱的人。
他走过去翻了我的眼皮,又听了我的心跳,最后看向显示器。
这能看出个啥,直接抽血验啊,再过两天我还有能醒过来的可能吗!
我冲着医生咆哮,可惜没人听得到。
王医生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回头又没人,真奇怪,这家子人也奇怪,要搁往常患者这么久没醒早就发生医闹了,可他们连个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这住独立病房的就是不太一样。
检查了一下基本项目,得出结论是,没睡醒。
嘱咐好护士按时过来查房换输液后就赶去了下一个病房。
我有些惆怅的看着医生的背影,这个样子我还能醒得过来吗?
不过医生都没发现异常,这也说明我身体是没毛病的。
那给我下的是助眠药?!
我清楚的看到了便宜爹在王医生来的时候局促的站到了一边,王医生走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6
小妈也注意到了,轻轻抚了抚刚做的发型,微启红唇:芊芊,你姐姐一直不醒也不是办法,今晚就由你来陪床吧,怎么样。
顾芊芊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小妈:妈,我来陪床吗?
小妈点点头,: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就和你一起。
顾芊芊还想说什么,被陆远一把捞进了怀里。
阿姨放心,我和芊芊一起,我会把她们姐妹俩照顾好的。
小妈看见亲密互动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笑了。
好,我有时间再过来。
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便宜爹,走吧,人多了耽误念念休息,有芊芊和陆远照顾着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便宜爹一脸便秘的样子,咳嗽两声:我只是心疼念念受伤,也想多陪陪……
这病房还是人少点吧,人多了乌烟瘴气的,影响病人休息。养病还得以静为主,瞧你这脸色这么难看,别念念还没醒你的身体又垮了,我可没那么多精力照顾那么多病人。
小妈直接打断了便宜爹的施法,小妈威武。
便宜爹梗着脖子和小妈出了病房。
呵,这下没机会给我下药了吧。
凌晨三点,病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环视了一周最后把视线停在了墙上的挂表上。
果然醒了,还是活着好啊,虽然浑身都在痛。
顾芊芊睡在了挂表下面的小型沙发,刚好能容下她,看来陆远在外面的椅子上将就着睡。
被人守护的感觉,就 还不错。
睡久了嗓子痒痒的,轻咳了几声,顾芊芊一下就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我病床的方向:姐,你醒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她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劲睁开眼睛,穿上鞋,找到暖壶,倒了杯温水。
我其实是想自己坐起来,没想到人醒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
好在顾芊芊很有耐心,把我微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一点点的喂我水喝。
我的肚子就在我喝水的时候叫了,虽然有输营养液,可到底胃里没有东西,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眼顾芊芊。
她的睡意看起来没那么浓了,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净净的,唇色很浅,这么看还是个易折的瓷娃娃。
此时正眼含笑意的看着我,放下手中的水杯,从她睡的沙发边边拿出一个大黑袋子,又从里面掏出保温盒。
笑着朝我晃了两下,一脸兴奋的跟我说:妈妈说你半夜可能会醒,让我睡得轻一点,你睡的久,怕你饿,还专门为你准备了清淡养胃的粥……
她还跟我讲我没醒之前发生的事,其实我差不多都知道。
她一边给我喂粥一边不停的说话,这似乎是第一次我俩相处得这么亲密,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人关心和分享的日常生活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这也不适合我给她贴的小白花标签啊,这个样子倒是和陆远有些神相似。
不对,我妹妹肯定比陆远强多了,陆远那货傻得过于明显。
吃完饭我让顾芊芊按了床铃,来的不是护士,是昨天来看我的王医生,我笑着看向王医生跟他问好。
我让顾芊芊出去看看陆远,王医生为我检查身体,我趁机问了句:医生,按床铃不是一般都是值班护士来吗?
王医生好像挺意外我会这么问,:小姑娘懂不少啊,你说得对,正常情况是护士,可你看看自己从手术室出来睡了整整三十二个小时,正常情况下术后八小时就该醒了,如果你再不醒又要进急诊了知道吗?
是不是浑身发软?
我点点头,王医生接着说:发软就对了。
我:……
医生,能给验个血吗?
人都醒了还验血干什么。
看看是不是麻药剂量大了导致我睡了这么久。
王医生:……
我们的麻药是由专业人员按照配比严格进行麻醉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我:如果想验一下,我该去查哪一项。
王医生:三楼验血科,具体情况可以机器辅助也可以问医护人员,记得挂个号。
我:谢谢医生。
王医生检查后没什么大事,直起身:有事按铃。
说完就走了,这当医生真辛苦。
王医生走后顾芊芊和陆远一前一后的进来,现在看这一对,莫名就有些顺眼了。
聊聊?
聊聊。
7
小妈,我想吃榴莲。
小妈精致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皱起秀眉:想吃可以,自己去厕所,别让我闻见味道。
那我吃长沙特色小吃呢?
小妈刚想答应,意识到可能是圈套,立马板着脸问:哪个长沙小吃?
嘿嘿,长沙臭豆腐。
小妈:……
自从有人陪护了之后,养病生活就变得有趣多了。
小妈,顾芊芊和陆远轮流照顾我,连顾叶都会在放学后时不时的看望一下,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就是 没有便宜爹在的话就更完美了。
念念,你醒了,醒了好啊,我,我以为……
唉,当年就没看好你,现在又让你……
念念,爸爸一直都在,之前也没放弃过找你……
……
说着还红了眼眶,便宜爹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不治之症,搞不懂一个大老爷们是怎么做出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的。
小妈直接当我面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和我掰头,不能在病房吃重口味,还得以清淡为主。
我刚想提一嘴螺蛳粉,病房门口被推开了,我正好和来人对视。
鼻子涌上一股酸涩,小妈见我不出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嘴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回过头看着我。
感受到小妈的视线,顾不上煽情,不自在的干咳两声,那个,清淡点就清淡点,我都听你的。
小妈把视线在我和门口的林青来回转了好几次,笑眯眯的给林青腾了个地儿。
林青来了,快来这儿,念念这两天看不见你整个人都闷闷的,胃口都清淡了……
我:……
听着小妈说话,我觉得自己是个为爱消瘦的大情种。
虽然事实没小妈说得那么严重,但我确实在这两天很想他,从我俩确定关系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联系。
那个,你们先聊,我和你爸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说完拉着一脸懵的便宜爹就出了病房。
林青穿着我前两天刚送他的风衣,风衣里面穿了个修身的高领毛衣,衬着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疯狂心动了,就是脸色很差,头发乱糟糟的。
那不容忽视的胡茬和眼球上的红血丝告诉我这两天他都没休息好。
念念……
林青说出我名字的时候极小声,眼眶有些微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看他这个样子,鼻子更酸了。
他迈个大长腿几步走到我的身前,我小心的拉着他宽厚的手,仔细的描绘着手指骨节的轮廓,调笑道:怎么说话声音那么小,怕我是假的啊。
现在才来,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青猛地反向握紧我的手,在我旁边坐下,眼神坚定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跟我说:林青永远不会丢下季念念。
心里甜滋滋的,拉着林青的手让他靠自己很近,然后小声的对他说:季念念永远也不会丢下林青。
之前的隔阂仿佛全都消失了,我此刻直接要溺死在林青那双好看又深情的眸子里,果然 美色误人。
林青跟我说警察怀疑着火的案子和他有关系,去派出所做了一下笔录,没找着确凿的证据又给他放回来了。
嗯。。。其实我知道。
但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安慰了他,毕竟灵魂出窍这个事不管放在哪儿都是相当炸裂的。
看见林青的眼底一片乌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这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没怎么睡觉,他不困的吗?
刚想完,就看他打了一个哈欠。
心里狂夸自己是个小机灵鬼 尽量平静的对他说:你这两天没睡觉吗?
林青摇摇头:只是处理工作才睡得晚了,看着憔悴,其实还好。
工作?你不是请婚假了吗?
林青看着一脸疑惑还带点质问的表情,摸了摸我的头顶:就是处理和婚礼有关的流程,你都要成为最美的新娘子了可不得有最完美的婚礼来配吗。
感受到头顶来自林青手掌的触感,我身体僵硬了一下,就算很快反应过来,却还是被林青捕捉到了,不自在的收回了他放在我头上的手。
那个,我想吃炸鸡了,你帮我去买好不好,记得多放甜辣酱。
林青听到我的要求立马起身,同手同脚的走到病房门口,跟我说:我马上去,等我回来。
我笑着目送他出了病房,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浓浓的嘲讽。
林青,你不是我的林青了。
拿出小妈今早刚送过来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喂,刘彤怎么样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被变声器处理过的有些机械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怎么样,从警局笔录回家后一直被催债,把录音给她听了之后,她直接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幸亏没闹出人命,现在又进局子里了,工作也丢了,整得还怪可怜。
我:把证据交给警察,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好。
我:留意一下顾叶。
好。
挂完电话无聊的看着手机慢慢黑屏,正好赶上护士进来换药。
我看着忙碌的白衣天使,:我还需要住院吗?
小姐姐看了我一眼,检查完后才跟我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想出院可以办手续,但回去也得注意静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要仗着年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听着护士小姐姐说着注意事项,忙点头。
好的,好的。
小姐姐没再多说什么,检查完后又忙着去下一个病房。
看着小姐姐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生活给我的打击太多了。
正愁没人办出院手续,病房门又开了。
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病房,最后看着病床上的我,看了好一阵,确定我不赶他后,他整个身子都探进来,还好心的关掉了病房门。
我这才看清楚,小孩八九岁的模样,小脸很瘦很白,白到有些透明,苍白的嘴唇加上宽大的病服,给人一种随时进ICU的感觉,感觉不太妙,孩子乱跑,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
我皱着眉不开心的看着他,他似乎没感觉到我的排斥,慢慢的走到我病床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像是盛满了碎光的星空。
姐姐,你是不是因为生病不开心的。
听完他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小孩儿想干嘛,感受到扎针的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小孩儿冲我腼腆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嘴里甜甜的,心里也会甜甜的,就不会感到很疼啦。
小孩儿人畜无害的表情还在我面前,可这句话却让我背后一凉,这话当初也有人对我说过!
8
我看向手里那块糖,想看看它的模样,手却被那小孩儿一把摁住,冷冰冰的小手盖在我的手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怪笑着对我说:嘿嘿,姐姐,糖只有一块哦,吃完了可就没有了,嘿嘿,这可是我偷偷藏起来的,要在我离开后再吃喔。
我抑制住心里那一股无名的慌张,拨开小孩儿冰凉的手,尽量平静的跟他说:小朋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小孩儿假笑着跟我说:一个哥哥让我来的,他跟我说怕你忘了他,如果我跟你说了这些话,你就会记起来。
哦,还有,那个哥哥特意嘱咐我要笑着说,其实我也和姐姐一样生病了,笑不出来,可已经答应哥哥了,妈妈说答应过的事要说到做到。
我该走了,妈妈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漂亮姐姐再见,我会再来看你的。
见他要走,我抓住了他冰凉的小手:那个哥哥什么模样还记得吗?
小孩儿也没挣扎,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高高的,瘦瘦的,穿着黑色的衣服,是个很好看的哥哥,糖也是那个哥哥给的。
对一个约莫一年级的小孩儿也能不要求他能有多高的语言描述能力,能说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松开了他的手:快去找妈妈吧。
小孩儿走到门口,回过头看我:漂亮姐姐,我们会再见的,不要把我忘了喔。
刚张口想问他什么意思,人已经走了,随着病房门关上,故事超脱掌控的感觉让我有些溺水的窒息感,为什么会这样。
思绪回到我刚走丢的那一年,明明我只是睡了一个午觉,睁开眼却不再是自己卧室的装扮了,只记得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陌生又嘈杂的环境让我很不安,旁边有一个垃圾桶,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光着脚在人群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流中央,感受到自己被抛弃了,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眼前的景象都被眼泪模糊掉了。
哭得正起劲的时候,手里突然被硬塞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赶紧擦干净眼泪,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笑着有些腼腆的跟我说:给你糖,嘴里甜了,心里也会甜甜的,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被他哥哥叫走。
看着手里的糖,又回到了垃圾桶旁边,蜷缩成一团,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个年轻的哥哥姐姐来问我,可我不想说话,然后,一个满脸和蔼笑容的阿姨蹲在了我身边,她胳膊上有一个红袖标。
然后,我就到了派出所,我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哭不闹的就安静的坐着,有好多警察叔叔阿姨都来逗我,可我开心不起来。
再后来因为连着半个月都没有来找丢孩子的,我又说不出家在哪儿,父母电话号码,只能联系福利院把我接走。
就这样我又到了一个新环境,可我没想到在这里会再次看见那个给我糖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还是扬着她甜甜的笑容,在人群很显眼,那天太阳挺大的,迎着阳光,有些刺眼。
后来我俩成了好朋友,但她却在要被收养的前一天失踪了,最后本该收养她的那对儿夫妻收养了我。
那对儿夫妻就是林青的父母,他们教了我很多东西……
回忆一幕幕浮现,没注意手已经紧握成拳。
念念,念念……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神,右手传来一丝疼痛,有点回血。
把手松开看向来人,扬起嘴角:回来啦,吃的呢?
林青抬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球,将手里的炸鸡递过去,又摸了摸眼前女人的头,柔声道: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刚接过炸鸡的手一顿,盯着炸鸡的眼里情绪有些复杂,敛了敛斑驳的感情,打开炸鸡,轻快的说:当然是等你的炸鸡等太久了,都快饿坏了。
林青一言不发,眼神落在一处,察觉到他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回流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回去。
干笑了两声:那个,你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快回去好好睡一觉,要不然我出院了你又倒下了多不划算。
林青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情绪,不知道想了什么,跟季念念说了一声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手里的炸鸡,好多甜辣酱,这可是以前的最爱啊,现在看着却有些油腻吃不下了。
把炸鸡放一边的桌子上,无聊的刷着手机,等能为我办出院手续的人过来。
9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