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务正业实无奈(老北京传说:刘伯温南苑选城址)

小科普 133

锦衣卫于明朝朱元璋时期洪武十五年(1382年)设置,自此,明之自创,不衷古制的锦衣卫便在明朝整个历史中扮演着特殊的角色,这一机构延续了200多年并对整个王朝的政治生活产生重要影响。

1.朱元璋建立锦衣卫的心路历程

在君主专制政体中,政治领袖的政治心理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同是布衣出身的皇帝,刘邦以包容且委以重任的态度对待文化和出身比自己高的能人,张良、萧何、陈平等人一直得到刘邦的礼敬并寿终正寝,而胡惟庸、李善长、刘基等同一类型的人物则被朱元璋处以极刑且屠灭三族,命运可谓天壤之别,究其原因正是刘邦没有朱元璋浓烈的仇官心理。

1.1 朱元璋对于法外用刑的理解

面对刚刚建立政权的明朝,百废待举,人民生活困顿,所以要先稳定人心,降低刑罚力度,发展民生,与民休息。在国家稳定的时候,政治建设上要和平适中。在国家动荡不安时,则应重典治乱世,用严刑重罚来维持社会秩序,镇压和平息动荡、骚乱的不稳定因素。他认为明初社会是乱世,犯罪现象层出不穷,社会动荡不安,但一味地广泛用重刑,难免会波及无辜,影响明朝后续发展。所以矛盾中,朱元璋对于法外用刑一定要在自己的掌控中实施。

1.2 朱元璋仇官心理

元朝走向灭亡的主要原因,是中央集权统治的土崩瓦解,吏治腐败,另外不同地方的官员搜刮民膏,导致农民起义,则是元朝灭亡的直接原因。晚期的元朝中央集权被削弱、政治治理之腐败,导致天下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这样的局面和元朝的土崩瓦解给朱元璋内心带去极大的震撼,农民战争的亲身经历使朱元璋深刻体验到官吏贪暴对王朝政治的危害,这让朱元璋产生极端的仇官心理。

朱元璋早期生活充满了艰辛,元朝统治者的暴政让朱元璋遍体鳞伤。元世祖去世到元顺帝继位之间的短短四十年里,总共有九人登上皇帝之位。蒙古贵族上层矛盾也被激发,自相残杀的现象比比皆是,生活在社会下层的朱元璋或许当时没有全面的看到元朝当政者内部之混乱,但是生活中的各种艰辛,在其内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元朝后期民不聊生,只要能得到皇帝的喜欢,便可以为官,绝大部分官员属于庸才,只一味的谄媚君主,包括中书、左丞、平章、国公、司徒、丞相等。王权贵族可以不按照刑法行事,凭自己喜好随意杀人,人命如草芥。各个地方的贪官污吏的行径更麻木不仁,很多官府衙门卖官鬻爵,只要有钱人给足了钱,便可以获得职位,行使相应的权力,通过这种方式,有权力的官员获得了金钱,没权力的商人获得权力,权力的行使和建立在金钱上逍遥快活的生活,是对广大百姓的镇压与剥削。

贪官污吏会在各种节日或者各种活动中,搜刮民膏,通过名义上的人情钱、拜见钱、公事钱、节钱等的方式,搜刮民财。贪官污吏对百姓的剥削掠夺到了疯狂的地步,面临政府官员的不断压迫和剥削,很多百姓寸步难行,生活异常艰难。最终百姓只能通过起义的方式求生存,水能行舟,亦能覆舟,强大的元朝最终因为政治的腐败而被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而推翻。

1.3 朱元璋仇民心理

朱元璋具有很强的仇民心理,此民主要指游民。游民作为脱离社会秩序的特殊群体,他们既无恒产又无恒居,游离于四业(士、农、工、商)之外,多从事一些非常规的末作之业。

游民往往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没有地位,失去社会的尊重,其主要特征是不务生理不守本业,附属特征是随意的地域流动,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元朝土地兼并严重,尤其元末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导致明立国之初,无业游民群体巨多,游民问题异常严重。

出身卑贱的朱元璋,本也是一介无业游民,做过和尚,当过游丐,食不果腹,颠沛流离。在他登基后,充分认识到游民对于社会潜在的危害,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或做鸡鸣狗盗之事,为非作歹,或欺压百姓,胡作非为,或与官府勾结,巧取豪夺。而且,游民身上所带有的主动攻击性对其他阶层也带来很大负面影响。游民对整个社会构成了严重威胁,造成社会矛盾的空前紧张。因此,朱元璋非常痛恨无籍游民,也对此给予严厉打击。

1.4 朱元璋仇文心理

朱元璋具有很强的仇文心理,文在此特指读书人、知识分子等有学问的人。明初朱元璋所杀文人之多历代罕见。朱元璋仇视文人既不是怕人造反,也无了不得的政治目的,纯粹由于个人的憎恶。

朱元璋自幼辍学,胸无点墨。在多年戎马生涯过程中,朱元璋虚心向身边的文人志士学习,到登基之后,已经能够粗通文史、操笔成文了。他偏爱卖弄他的半瓶子学识,以求在文官文人面前挣得一点面子。所以他常常附庸风雅,卖弄笔墨,尽量装扮一些文人气,以使自己在他们面前不显得那么浅薄。但是,大多数的文人仍把他当作一介武夫看待,对他的努力学习根本是充耳不闻。文人的鄙视,让朱元璋敏感的神经更加脆弱,也使他对有学问有才能的人嫉妒得发狂。

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之后,一些旧的地主阶级文人拒绝与新王朝合作,甚至仇视造反起家的朱元璋。广信府贵溪县儒士夏伯启叔侄学识渊博,朱元璋请他们出来做官,叔侄二人直接斩断手指,发誓不做官,还骂朱元璋是红寇,被朱元璋迫害致死。

曾有人告诉朱元璋,文人好挖苦诽谤,拿话刺人。还举例说张士诚原名张九四,他一生宠待儒生。做了王爷后,要起一个官名,有人取为士诚。《孟子》上有士,诚小人也,将此句子连接起来,再将其拆分并读,就成士诚,小人也,实际上文人在说张士诚是小人,但是张士诚并不明白真实的情况,用了大半辈子的名字竟然是小人之意,到死他都没有发现这一点。朱元璋听此后,正中痛处,从那以后,他的仇文心理变得越来越严重,也对文人格外小心提防。朱元璋并未受过专业的教育,对于文人志向和崇高的精神,他是很难理解的,所以他也就很难将自己曾经遭受的痛苦,转变为对天下苍生的救赎和关心,并因为没有学问,便对有学问有才能的人怀恨于心。

1.5 强化统治的动机

明朝刚刚建立的时候,百废待兴,多年的战争消耗了社会中的大量资源,并且还存在很多社会矛盾。比如地主阶级与农民阶级之间的斗争是亟需解决的问题,土地与赋税关系到百姓和地主阶级的利益,部分新兴地主甚至通过非法行为获得土地,剥夺农民的土地,威胁到农民的生存,阶级关系异常紧张。

另外,统治阶级也存在内部纠纷,不同政治力量不相上下。这种派系之争在明朝建立之前便存在,明朝建立后矛盾更加激烈,主要是外部限制性因素消失,更多的派系之间开始明争暗夺。比如旧地主出身的统治者之间存在各种矛盾,淮西集团和浙东集团之间的争端便是典型;新旧地主之间的矛盾,比如朱元璋为中心农民出身的武将集团和胡惟庸为中心的地主出身的文臣之间争端;新地主集团之间也存在各种纠纷,蓝玉为中心农民出身的武将集团和朱元瑋之间也存在利益争端,各种争端都不利于皇权的巩固。

另外统治阶级内部的功臣获得权力后,肆意妄为,不遵守制度,和朱元璋推崇的正纲纪相矛盾。地主阶级通过隐蔽户口等方式,获得大量土地与劳动力,剥削百姓,让生活举步维艰的百姓更加痛苦,阶级矛盾不断升级,并且这种行径也威胁到统治阶级的统治基础。

除此之外,北方元朝残余势力并没有彻底消失,所拥有的军事力量不容小觑。这些力量会伺机行动,在明朝当政者不注意的时候会突然袭击,扰乱社会秩序。云贵川与两广地区有少数民族贵族,不服从明朝的统治,不断发起叛乱,不利于明朝政治的统一。最后沿海地区倭寇入侵也是统治者所头疼的问题,倭寇入侵是对国家主权的挑战,也威胁到沿海地区百姓的人身与财产安全政权刚刚建立,根基还不稳定,内外忧患的事实,让朱元璋非常忧心,在朱元璋的观点里,要尽快巩固好地主阶级的利益,进一步巩固好不容易打下的天下。

所以他将全国权力集中在一起,强化高压独裁统治。目的是能够打击各种叛变的力量,缓解阶级矛盾,减轻农民负担,尽快恢复生产,稳定社会秩序。

采用以猛治国的思想,朱元璋实行了唐宋以来空前严峻的高压恐怖统治。客观的说,朱元璋在政治建设上采取的各种激进型甚至恐怖型的统治手段,一方面形成于他的思想,即巩固政权,另一方面与当时的社会环境不无关系,这种政治模式是阶级矛盾突出、社会极度贫困环境下的产物。

2.成立锦衣卫的动机

强化皇权

追求权力是朱元璋建立锦衣卫的内在根源。朱元璋建立锦衣卫的权力动机是个人化权力动机,表现为追求权力、地位,他试图以这些达到支配他人和控制社会的目的。锦衣卫的建立就是帮朱元璋扫清威胁皇权的障碍。

很长时间里,宰相对皇帝负责,百官对宰相负责,这似乎己经成为一条不可更改的制度。朱元璋对此非常顾忌,胡惟庸的行为牵制了朱元璋的权力,越来越贪恋权力的朱元璋最终对胡惟庸下手,罢黜其丞相官位,加强集权,而锦衣卫就是在这过程中建立的。胡惟庸在官场混迹多年,羽翼渐丰,朝廷内外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线,朱元璋想搜集胡惟庸的罪证,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朱元璋便产生了组织专门侦察机构的想法,他决定组建一支精锐的队伍去完成这项难度系数颇高的任务。

他选中仪鸾司,并把侦察胡惟庸的任务交给毛骧。此时,这支侦察队伍兵强马壮,且有带头领袖,锦衣卫这个新组织已经初具规模了。洪武十三年,朱元璋终于掌握了胡惟庸的罪证,于是以谋不轨罪诛杀了胡惟庸九族,并同时诛杀了相关人员3万余人。因此,通过与胡惟庸的一番正式较量,朱元璋真正认识到这支侦察机构的威力。于是,这支隐秘的侦察机构于洪武十五年,正式走上了台面,改置锦衣卫,取得了合法地位。

建立理想社会的需要

朱元璋建立锦衣卫的成就动机,是想建立一个绝对平等的社会,其中没有任何豪族和贪官污吏,没有贫富分化,军队自给自足,推行农村自治。一切的制度建设、施政方针都以此为中心,朱元璋为了实现这样的理想,一直在采取行动。但是考虑到社会现实,民不聊生,百废待兴,各种技术非常落后,这些决定了朱元璋的设想不会实现。经过不断努力依然失败的朱元璋,内心的挫败感是非常强烈。。在他看来,官吏便是最大的害民者,总有一部分官吏不真正为百姓着想,不落实自己的政策,不按照命令行事。

朱元璋具有强烈的仇官心理,深知官吏贪暴对王朝政治的危害,更使他内心深处对整个官员群体存有极大的不信任感,对大明王朝的命运产生深深地忧虑与恐惧。朱元璋仇官心理以及引发的不信任造成朱元璋极强的猜疑心,朱元璋一开始仅仅是暗地组织检校人员,对在京官员的行为进行秘密监督,并且搜集社会情报,在当时检校仅仅属于一项任务,还没有设置专门的组织,也不存在下设机构,没有权力审讯和关押犯人。胡蓝党案之后,朱元璋开始意识到,仅仅通过检校职务,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尤其是无法对官员进行有效的掌控,所以要设置具体的部门,确定相关制度,形成一个有权力的系统。因此洪武十五年,朱元璋正式成立锦衣卫。

以猛治国的需要

有了锦衣卫,杀人的师出有名就不是特别重要。比如蓝玉案,功勋卓著的蓝玉再未进行审讯的情况下被处决,就是锦衣卫的功劳。

3.锦衣卫职能

侦缉职能

锦衣卫的活动则对官僚监察体系有一定的补充作用,锦衣卫所搜集的情报信息,其领域覆盖面非常广,包括京城和周边地区各种领域捕风捉影的信息,包括官员进行的非法活动,从中牟取的暴利,百姓家丑等等,其中主要以官员和其家属信息为主。当获得官员不法行为相关信息后,锦衣卫或者其他官员会在朝堂中对此官员进行弹劾。

锦衣卫日常的侦缉活动就其行为性质而言,大致可分为两种。第一种随机性地伺察。如宋濂待客、宋讷生气、钱宰吟诗之类。这种可以称之为随机性地伺察在明代日常政治生活中为大多数官僚所厌恶,官员对自己的言行举止非常谨慎,生怕自己哪一方面和皇帝的要求违背而遭到灭顶之灾,每日上朝犹如诀别一般,每日回家仿佛得到大赦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种善于揣测皇帝之意图,迎合皇帝的心思,或直接秉承皇帝的意旨进行专案式地侦查。最为典型的案件是胡蓝党案。朱元璋登基后虽然大权在握,但是对丞相始终怀有提防之心。等胡惟庸任丞相时,朱元璋算是明白过来:换人不如改制。于是,他耐心等着胡惟庸出错,在除掉丞相的同时,也借机消灭了延续千年的丞相制度。在朱元璋的授意之下,只要去过胡惟庸家的官吏,不论职位高低,不论停留时间长短,都由锦衣卫进行记录,然后飞快的传达给朱元璋。锦衣卫的人无时无刻的盯着胡惟庸的宅子,将胡惟庸的人脉图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呈递给朱元璋。洪武十三年,朱元璋给胡惟庸下达最后通牒。锦衣卫才暂时停止对胡惟庸的监督和搜查,接下来要进行更繁琐的工作,即确定胡党名单,将每个人的名字确定下来,并最终把庞大的错综复杂的胡党轮廓展现在了朱元璋面前。锦衣卫在搜集蓝玉情报和捏造罪名上也是有汗马功劳的。

司法职能

朱元璋不断扩大锦衣卫的权力,不断完善锦衣卫制度,建立诏狱亦称锦衣狱,由锦衣卫北镇抚司治理,具备逮捕、审讯和判刑等权力。诏狱所关押的犯人大部分是锦衣卫送进来的,且大部分曾经忤逆过皇帝。般来说,锦衣卫在缉获罪犯之后,多直接转入镇抚司狱关押。关押期间,亦有对犯人的酷刑制裁,其比之一般法司监狱更为残酷。

4.朱元璋时代锦衣卫的特点

因朱元璋仇视官吏生性多疑,锦衣卫在他统治时期整体职能不太稳定,锦衣卫权力的大小也始终受到朱元璋的限制。

胡蓝党案之前,锦衣卫拥有朱元璋的绝对信任,负责军政部门各种要案的办理,同时到基层展开调查,获取大量情报,这使锦衣卫得到了空前的权力,成为当时明朝所有官员闻之色变的魔鬼。

而胡蓝党案后,开国的功臣多己不在人世,能威胁到明朝统治的硬刺基本已经扒光了,还有让朱元璋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锦衣卫了。

由于朱元璋的猜忌多疑,再加上锦衣卫权力确实有膨胀的危险,威胁其统治,朱元璋开始迅速削减锦衣卫权力。而善于察言观色的锦衣卫,也早已经从这里意识到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在短时间内已经不存在了,锦衣卫这把剑最终被朱元璋放进了剑鞘里,直到朱棣反叛朱允炆后重新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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